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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李箱搬上车。
宋诗雨站在副驾驶座前,犹豫了下,还是转去拉开suv的后排车门。
上车后,刘文涛主动打开话匣:“诗雨妹妹是来江城医大报到的吧?”
“嗯。”
“真厉害,那可是咱们国内最好的医科大学了,不愧是凌医生的妹妹,跟哥哥一样优秀!”
“……”
第二遍“凌医生的妹妹”了。
宋诗雨听得刺耳。
于是后排的小姑娘转回来,慢吞吞支了眼:“考砸了。”
正夸得起劲的刘文涛一愣:“啊?”
“我高考,考砸了。”
宋诗雨支起脸颊,细睫搭下,眼尾轻轻翘起来点,“比平常低了40分,才选的江城医大。”
“…啊。”
学渣卡壳。
宋诗雨那点小小的报复心得逞,她心情稍微拨云见日了一点,这才转回窗外。
此时刚出高铁站,车行得还慢。
宋诗雨正对的路边,一个男生从女生手里接过行李箱,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亲昵地笑起来。
宋诗雨刚翘起一点的情绪就压落回去。
车里安静片刻,终于在第一个红绿灯后,后排响起女孩的轻声,“他为什么没来。”
刘文涛反应了会儿,才明白这个“他”是指凌朝拾。
“凌医生今天凌晨紧急接了台手术,做到半上午才结束,本来是要来接你——结果科室门都没出,就被我们大主任把车钥匙下了。”
“?”
小姑娘回眸。
“不让他疲劳驾驶呗,撵回去睡觉了。”刘文涛笑,“你哥哥可是我们七院的金玉苗苗,胸外科最锋利的一把刀,大主任哪舍得让他操劳?那不得被小护士们背后偷偷往水里倒泻药啊。”
最后一句听得女孩意兴阑珊,又转回去,“哦。”
刘文涛再次卡壳。
这小姑娘,还怪高冷。和凌医生不太像兄妹啊。
刘文涛正腹诽着,一通电话打进来。
看见来电显示他就苦了脸,拿蓝牙耳机接起后,全程赔笑加应声,最后拿“开车不方便说话”才挂断。
这边手指刚离开屏幕,刘文涛余光一扫后视镜,就对上里面眼睛漂亮的女孩。
她难得专注地盯着他。
“是凌朝拾吗?”
“啊?”这个直接的称呼让刘文涛一顿,转而笑道,“不是,医院同事。”
“哦……”
宋诗雨又臊眉耷眼地蔫回去。
“不过确实是问凌帅的。”
“凌…帅?”宋诗雨轻蹙眉心,略表嫌弃,“他改名了吗?”
“哪能啊哈哈,是凌医生赫赫有名,外院的都管他叫凌帅,喜欢他的小姑娘能从我们医院排出去绕三环一圈再排回来了!”
刘文涛顿了下,像随口,“就是这么多也没见成功的,不知道凌医生喜欢哪种类型啊。”
后排一寂。
没几秒,女孩撩起眼,清涩的脸庞带上警惕的审视:“你想帮谁,打听什么。”
刘文涛:“……”
年纪不大,这么犀利的吗。
被戳穿的刘文涛也没掩饰,笑着拍了拍方向盘:“害,你们家这高智商是传染吧?”
宋诗雨不听他马屁,仍无声盯他。
“也没什么,就我们院长的孙女特别喜欢你哥哥,变着法地想了解你哥哥的事情。”
刘文涛叹气,“这不,苦差就落我肩上了——非让我问问,你哥谈没谈女朋友,择偶标准怎么样。”
宋诗雨眼皮跳了下,又一点点抑下去。
那样安静几秒,她轻飘飘揪过背包带子:“凌拾…我哥不喜欢人。”
刘文涛一懵:“啊?”
“性冷淡,无性恋之类的,”女孩慢吞吞飘开眼神,“就那么回事吧。”
“……”
刘文涛更懵了。
他下意识看后视镜。
镜子里女孩难得和他对视,那双乌瞳黑得清亮灵动,无辜又认真地盯着他。
像是,在看他信没信的反应。
刘文涛收回视线。
他忽然想起来,走之前在医院,他问困得半死不活的凌帅他妹妹是什么样脾性。
那人当时站在更衣柜前,懒洋洋拽到一半的套头衣服顿住,腹肌半隐半现着,而他在衣服下低低曳了声笑。
“什么脾性……”
“看着乖,小坏胚子一个。还是最没心肺那种。”
当时听了没当回事。
现在看,此言不虚。
刘文涛清了清嗓子,不敢再搭话,转回去认真开车了。
-
宋诗雨到凌朝拾家里时,那人还没起。
刘文涛蹑手蹑脚地来,蹑手蹑脚地走,只走之前叮嘱了句:“你哥起床气厉害得很,可千万别吵醒他。”
宋诗雨点头。
等刘文涛走了,她就松开行李箱,在房子里参观起来。
凌朝拾交过女朋友,根本不是什么无性恋,这一点宋诗雨清楚得很。
可性冷淡这点,宋诗雨觉着不算她信口胡说。
看这装修风格就够了。
除了主卧的一圈转下来,偌大房子里半点人味儿没见,更别说女人味儿,清冷又寂然。
宋诗雨一面坏心眼地觉着心安,另一面心里又发涩。
想他过得好,想他过不好。
没人比她矛盾了。
像新来的小动物巡视地盘那样,宋诗雨摸着花纹微微凹凸的墙纸,把客厅客卧转了一遍又一遍。
等到闭着眼也能走了,她还是没忍住,停在主卧门前。
门没完全关,留了一隙。
里面大约拉着遮光帘,黑沉沉的,看不清半点光景。
女孩的手几次抬起,就几次落下。
那一门之隔像个无底深渊,引诱她,想往前又不敢往前。
最后一回。
宋诗雨深吸了口气,终于鼓足勇气,抬手。
指尖刚触上凉冰冰的把手。
门内一声窸窣。
有人下床。
“!”
宋诗雨一秒惊成了进屋的贼,她连忙攥紧手指,回退几步,睁大了眼睛紧张地盯着那扇门。
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门被拉开。
穿着长睡裤的男人半低着头颈走出来,上身的黑色睡衣刚穿上一半。
宽阔的肩线和胸膛半遮半露,整齐漂亮的腹肌线条还袒在光下,白皙劲瘦的腰身被睡裤束带随意地扯紧,一长一短的黑色丝带垂在他腿间。
那人长腿迈出一步,察觉什么,停下了。
凌乱碎发随他抬头从额前撩起,长眸半狭,似乎还不太适应屋外的光线。
困倦到眼神空白的凌朝拾定格几秒,徐缓地把穿到一半的睡衣拉上肩。
他视线像做X光一样,勾描过门外的女孩。
尽管和记忆里那个刚过他腰高的小姑娘相去甚远,微鼓的胸脯和抽长的腰肢更是有着冲击性的陌生感,但似曾相识的五官轮廓和熟悉的眼神,还是让凌朝拾认了出来。
“…宋诗雨,”
刚醒的年轻男人嗓音性感得要命,偏还不当回事地懒散,他低头噙上点笑,“见面不知道喊哥哥,你胆子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