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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笑实在是很好看，尤其在凌朝拾的脸上。
可越好看，宋诗雨就越心凉。
然后那人懒懒起眸，靠回长椅，不知说了什么。
调情似的松散勾笑。
“——”
宋诗雨脸色煞白。
僵了一两秒，她扭头，快步走了出去。
玻璃内。
“…宋诗雨就是太聪明，学什么都快，所以我最怕她学坏。”
凌朝拾靠着椅背，颌骨凌厉，长眸狭着的那点笑意薄淡清冽，“她开学第一天，我不想闹得难看。回去以后我会给她申请换个寝室，今天这餐，就当散伙饭了吧。”
仲夏表情维系不住：“你别误会呀，我就是不小心——”
“那你就当我误会。”
凌朝拾垂了眼帘，懒得再看她，“吃饭吧，宋诗雨该回来了。”
说完没几秒。
宋诗雨带风过来的身影就停在桌旁，她僵攥着手：“凌拾，我不舒服，我要回去。”
凌朝拾拿起的筷子放下，皱眉回眸：“哪不舒服？”
“……”宋诗雨气得厉害，看了一眼乌木桌面。
不知道桌底下是不是还是那幕碍眼的狗男女勾当，越想越气得她瞎话也不想编。
宋诗雨恼火地抬眼，凶巴巴瞪他：“你走不走！”
凌朝拾一顿。
“好，”他起身，“我去买单，你们慢用。”
凌朝拾这边刚结完账，就被快要气哭了的宋诗雨拖着手腕拽了出去。
商超里人正多着，她胡乱找了几个角落都全是人，躲无可躲。
委屈得她眼圈都更红了。
最后还是凌朝拾轻叹了声。
“这边。”
他反手轻扣住她纤细手腕，在路过某个过道的门时，他向里一推，把宋诗雨带进安全楼梯里。
两人停在墙根。
四目相对，凌朝拾慵懒温吞地垂着眸：“又谁招惹你了。”
宋诗雨没说话，红着眼圈仰头瞪着他。
“别生闷气，伤身体，”他抬手，轻挠她下巴，“说话。”
还没落手就被女孩气愤攥住。
这凌朝拾不意外。
她侧过脸作势就要去咬他刚愈合不久的腕上伤疤。
这凌朝拾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这次不是咬。
宋诗雨气得眼尾沁着红，凶狠地低下头，却是在他手腕上生涩笨拙地亲了下。
凌朝拾的身影蓦地一僵。
下一秒，他抽回手。
“宋诗雨。”
凌朝拾警告地低了声。
宋诗雨空了的手指滞涩垂下，她轻声问：“既然认识第一天的人都可以撩拨你亲近你，那为什么我不行。我没她好看吗？”
“宋诗雨。”这一次声音更沉。
凌朝拾面上一点情绪都不见，显然是动了火气，“我是你哥。”
这一句却也是正准踩中了女孩情绪的濒界点。
宋诗雨的理智一下子就炸没了。
她抬手，狠狠揪住凌朝拾的衣领，然后用力——
“砰。”
“……”
楼梯的窗开着。
光斑碎成柔软的溪流，从窗边淌去墙根。
修长清瘦的青年被刚到他胸口高的女孩攥着上身的棉白体恤，压在墙前。
她垂折着颈，额头抵着他紧实的胸腹，细指攥得生白。
像溺水之人紧拥浮木。
女孩的声音轻得哽涩：“我喜欢你，凌拾。”
凌朝拾低头看她，漆黑的眸描摹过女孩纤白脆弱的颈，他紧皱着眉，却还是没推开。
“我说了，我是你哥。”
“……哥哥。”
宋诗雨带着哭腔跟着他重复。
“我不能喜欢你吗，哥哥。”
第 10 章
安全楼梯里安静了很久。
风吹过窗外林梢的声音都传回来，在两人身旁绕了几圈，慢慢落地。
凌朝拾低头望着身前抵着他的女孩，轻叹了声，“你可以。”
“……”
攥着他棉T的宋诗雨轻动了动，似乎想仰起脸看他。
却被凌朝拾抬手，很轻地压下了。
他以凉白的指节缓慢扫过女孩纤细脆弱的颈，感知细小的骨节凸起在女孩细腻的皮肤下，亲昵缠吻过他的指腹。
光下，凌朝拾的眸渐染得深沉。
于是他有些匆匆上移手指，落到女孩头顶，迟涩而安抚地揉了揉。
“在你这个年纪，你当然可以喜欢任何人，不需要负责任。”
“…你污蔑我，”宋诗雨紧攥着他衣服，低哽着，“我喜欢你就会对你负责的！”
凌朝拾似乎是被她铿锵的咬字逗得，他仰颈起眸，低低笑了声。
宋诗雨微微磨牙：“你不信是不是？”
“不是。”凌朝拾落回眸，笑意收敛，“我只是不想你后悔，宋诗雨。你年纪还小，除了学校和家庭什么都没经历过，你不知道自己未来还会有很多选择，以及选择后更好的人生。就算我不阻拦你，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后悔的。”
宋诗雨固执地梗着脖子：“没有更好的，我就要有你在的那条选项。”
和小时候一样，要多拗有多拗。
说什么都不听。
凌朝拾气又无奈得笑了。
见她没那么难过了，他拿食指把女孩额头从身前往后推抵开。
直到“安全”距离。
“别叛逆了，听话，”凌朝拾垂手去拿手机，“我先找人给你换个宿舍，其余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宋诗雨刚想拒绝，听清中间那句她一停顿：“换宿舍？”
“嗯。”
“为什么？”宋诗雨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气成这样，你不是该看见了。”
凌朝拾垂眸在通讯录里翻过，“虽然你鬼灵精怪，但比起来还是太没心肺了。万一让人卖了，我还得找地方赎你，多麻烦？”
宋诗雨心情好，宽宏大量当没听到后面的：“所以你不喜欢仲夏，对吧？”
“？”
凌朝拾莫名其妙望了她一眼，“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们这个年纪的黄毛丫头和小屁孩。”
“？？？”
宋诗雨不服气地叉腰，很努力挺了挺胸：“我们是有好好发育的！”
“……”
凌朝拾敲屏幕的手指一滑。
僵了一两秒，他气笑抬眼，用力给了宋诗雨一个脑瓜崩：“给我收回去。”
“呜！”
宋诗雨疼得捂住额头，气闷地瞪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七院追你的那个院长孙女就身材很好，还36D什么的……”
她越说越气：“你们男生都这样，肤浅。”
凌朝拾半皱起眉：“谁和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不要你管。”
宋诗雨调头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