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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熹盛好两份米饭,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商怀倾朝着她走了过来,他伸手主动接过她手里的米饭:“我来吧。”
桃熹松手,转而从旁边拿了筷子和勺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厨房。
走到餐桌前,放下各自手里的米饭和餐具后,又几乎同时拉开椅子落坐了下来。
面对着面。
“给你筷子和勺子。”
“谢谢。”
简单的对话过后,餐桌前突然就安静了下去,谁都没再说话。
桃熹的不自然来自于,她平常都是独自吃饭,连逢年过节都是她一个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面对面跟其他人一起吃饭,而且还是个异性。
多少会有些拘谨。
她闷头干吃着米饭,拘谨到都不敢用筷子夹菜,生怕稍微一抬眼,就跟对面的商怀倾视线相对上。
人一拘谨,注意力反倒集中了些,桃熹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都集中在了对面的商怀倾身上,两三口米饭咽下肚,她只感觉对面好像没了动静。
商怀倾迟迟没动筷子。
没吃米饭,也没吃菜,好像一直在那里干坐着,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桃熹慢吞吞的嚼着嘴里的米饭,几乎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下对面的动静,还是什么也听不出来,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她缓缓抬起了眼眸。
但她没直接看向商怀倾,视线假装落到离她稍近的那碗西红柿紫菜汤上,只用余光望了一眼对面,他果然就那么干坐在那里,手机放在桌边,看起来也没玩手机的样子。
那他到底在干嘛。
好奇心早已按捺不住。
桃熹咬着勺子,视线一点点的往上移,越过他的手,他的肩膀,喉结,下巴,直到。
跟他的视线相对上。
正望着她这边而眼含笑意的清凉视线。
桃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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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离感。◎
房间里的白光凉凉的落了商怀倾一身,他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眼底的笑意微光涟漪,不达底,却尤为的明显。
只是比之先前的清和温柔,要浓烈些,还多了些只他自己知道的喜悦。
他微扬下巴,唇角含着暧昧的淡笑:“不吃菜,只吃米饭么?”
桃熹从嘴边拿下勺子,心虚的找了个借口:“菜还有些烫。”
“这样。”商怀倾拿起了筷子,懒懒道,“我还以为你减肥,不吃油水。”
“没,我不减肥的。”桃熹跟着拿起筷子,给自己夹了块茄子。
商怀倾往自己的米饭里夹了些虾仁和鸡蛋,很自然的转了个话题,继续跟桃熹随意的聊着:“你最喜欢吃什么菜?”
刚才看得出来桃熹跟他面对面吃饭时,有些拘谨,头也不抬的,一直往嘴里拨拉着米饭。
于是他就随意起了个话题,好让桃熹放松下来。
桃熹用勺子挖了一小口米饭,盖到了碗里的那块茄子上:“都挺喜欢吃的,我不太挑食。”
回完,她一口吃掉了勺子里的米饭和茄子。
商怀倾夹了块地三鲜的土豆:“跟我差不多,我也挺爱吃蔬菜,不过不太喜欢吃苦瓜,那个味道没办法接受。”
桃熹慢慢吞咽掉了嘴里的米饭:“苦瓜其实很解热的,但苦味确实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商怀倾勾着唇边笑,微点头:“之前看到有人生吃苦瓜,单是那样看着,我就已经感觉到苦味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自然的聊着天,气氛逐渐缓和了许多。
至少对于桃熹来说,已然没那么拘谨了。
“我好像能理解你的感受,就是我不太喜欢芥末,看到别人吃,我自己都会觉得呛鼻子。”桃熹随意夹了块虾仁滑蛋。ɈŜǤ
商怀倾慢慢嚼着脸颊一侧的米饭,差不多嚼完时,他才回桃熹道:“芥末的味道确实一般人也不太能接受,不过吃寿司时加一点芥末,味道还不错。”
桃熹微皱了下鼻子:“我不行,加一点都不行。”
商怀倾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那顿晚餐吃到天黑透时才结束,外面的雨势也终于减弱了些。
差不多快九点时,商怀倾接到姜琛的电话,说盛堂路那边已经解封,让他发过来个地址,好赶过去接他。
商怀倾就直接将这边盛澜餐厅的分店地址,发给了姜琛。
他接电话时,桃熹正在厨房洗碗,手上的活儿没停,用水冲洗盘子上的泡沫时,水流声明明就响在她耳边,却仿佛被她忽略似的,只注意到了厨房外面的说话声。
听商怀倾讲到等下你来接我这句话时,桃熹只觉心里莫名泛起了不知名的情绪,原本心里填满了很充实的感觉,但很快又被慢慢的抽离,一下子只觉空空落落的。
像是那种海边的篝火晚会,热闹散场过后,只剩下一片寂寥的落寞感。
比之先前总是一个人时,还要寂寞的感觉。
关上水龙头,厨房安静下来后,桃熹这才注意到窗外的雨,也不知何时下小了些,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
难怪商怀倾准备要离开了。
头一次,桃熹竟希望这大雨可以一直下个不停。
“桃熹?”
听见商怀倾的声音,桃熹回神,转头回应他:“嗯,怎么了?”
商怀倾将手机放入口袋里:“刚才跟姜琛通了电话,那边路已经解封,他很快就能来接我。”
桃熹垂下眼睫,转头,用毛巾擦干盘子上的水渍,她小声咕哝了一句:“刚好雨也下小了些。”
商怀倾站在门口,没离开,他双手插裤兜里,侧身倚在了门框上,望着桃熹的侧脸,低声道:“今天真是打扰你了。”
“没事。”桃熹将擦干的盘子放到了沥水架上。
她始终侧脸相对商怀倾,没正面与他的视线相对上,心底的失落感太过强烈,她怕一不小心被他看穿心事。ͿŜԌ
只得刻意避开他的眼睛。
但厨房的空间不够宽敞,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近,桃熹想藏起的情绪,到底还是被商怀倾一眼看穿。
“下次有时间我再来看猫咪,提前跟你打声招呼,好不好?”他语调低凉的问桃熹。
淡如白水的语气里没太多情绪起伏,但落尾的三个字听起来却像是在哄她似的,有些暧昧不明。
桃熹长长的眼睫微微颤了下,正在那里用抹布擦水池的她,听见商怀倾的话,她动作明显微顿了下,不过两三秒,她恢复如常,一边擦着水池,一边轻声应道:“嗯,到时你联系我就好。”
讲完这句话,可能连桃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唇边不自觉泛起的笑意,很浅很浅,却甜甜的,还充满了期待。
大约十来分钟后,商怀倾接到姜琛的电话,说已经快要到盛澜餐厅的门口。
挂断姜琛的电话,也没多加停留,寒暄了两三句,商怀倾就离开了桃熹的家。ͿŜĞ
他一走,桃熹只觉房间很突兀的空了下来,但惆怅的情绪还没开始蔓延,就又慢慢的消失殆尽。
因为她知道,之后的某日,商怀倾会再过来,有了这样的念头,很自然就会对往后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
日子如常一天天过去,天气也渐渐开始变冷,深秋的时令本来就很短,几乎还未察觉,就已经立了冬。
进入十一月份,最初的几天北方还没开始供暖,早上起床时,桃熹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冬天的寒气。
她最近宅在家里,小说创作将近过半,已经有大半个多月都没怎么出门,今早起床虽觉得很冷,但打开窗帘,外面阳光很灿烂,天气很好。
刚好可以趁着好天气,可以去图书馆查些资料。
常去的那家图书馆离桃熹住的地方有些远,乘坐地铁需要换乘一次,加起来至少有十几站的路程。
虽很远,但却是倾北最大的图书馆,各类书籍都很全面。
她吃完早餐离开家时,不过九点的样子,因着路途有些远,抵达图书馆时就差不多十点半了。
走出地铁,迎面而来的寒风吹过来,令桃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裹紧围在脖子上的厚围巾,双手抱胸的朝着图书馆走去。
不知是不是区域跨度大的缘由,明明出门时阳光还很灿烂,但图书馆这边却有些阴天。
看起来要下雪的样子。
桃熹裹着厚围巾,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阴霾,虽则有些沉闷,但知冬日的阴天可能会藏着一场雪,心里反倒多了些期待。
今年的初雪应该很快就会到来。
在图书馆的寄存处存好包包,桃熹只拿着笔记本和笔袋,朝馆内走去。
转弯踏过台阶,推开玻璃门,刚一踏进去,就感觉到图书馆里空调呼呼的热气,跟外面简直就是两个季节的温度。
桃熹解下厚围巾,顺便也脱掉了身上的厚呢子外套。
将围巾和外套半搭在一侧的手臂上,桃熹从笔袋里拿出图书馆的出入卡,走到一楼入口的位置,刷卡,进入了里面。
选中好一个角落的位置,她将围巾和外套搭在椅背上,又将笔记本和笔袋一并放到桌上,只拿着手机前往书架那里挑她需要的书籍。
图书馆很安静,静到都能听见其他人翻阅书籍的轻微声响,在馆里的每个人都自顾自的阅读,记录,互不打扰。
彼此亦不互通,保有间距,各自清凉。
像是困在同一个鱼缸里的小鱼,在水中各游各的,各有各的自由自在。
桃熹很喜欢图书馆里的这种氛围。
穿过书架,虽则偶尔会跟其他人擦肩而过,哪怕是陌生的异性迎面而来,她也只是垂下眼眸,朝旁边闪躲让了一下路。
心里头虽还有些紧张,但已然没了之前的诚惶诚恐。
上个月底桃熹已经结束她的心理诊疗,之后不用再吃药,也不用再去复诊,其实最后一次去见卢昭珉时,她自觉还没有那种彻底结束疗程的实感。
可能之前很长时间都需要定期复诊,时长将近一年多,早已成为她的习惯,就连日历上还勾着下次复诊的日期,突然就这么结束还真有些不适应。
也只有再次直面曾经经历过的处境,好比陌生的异性迎面而来的场景,感知到自己心里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慌乱害怕时,桃熹才终于意识到过往的心理疾病终于开始慢慢有所痊愈。
如高烧一场,渐渐退烧后,也逐渐开始恢复正常。
虽然她现在还是有些封闭自己,可这是她天生的性格,不喜社交,喜好独来独往,她也并不想多做改变。
至此桃熹心里只惦记着一件事,那就是等明年再遇到夏天极坏暴雨的天气时,她还会不会被深藏的恐惧折磨。
上一次因着商怀倾的陪伴,她难得在那样的雷暴雨天气中平静如常,仿佛再也不会病发的样子,但却不知下次再遇到极坏天气时,没了他的陪伴,她又是怎样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