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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啊周祈年,你倒是说说,而且我看人姑娘还穿着迷彩服,你该不会和你带训的学生好上了吧?这他妈可是要被处分的!没必要为了谈恋爱把自己的前途给葬送了。”
一个个先是激动,后又陷入沉默。
周祈年总算睁开眼,他整张脸都沉浸在昏昧光影里,下颌线条冷淡流畅,倏地嘴角勾起笑来,笑的肆无忌惮,“学校规定,带训期间不准和学生谈恋爱,但没规定,你女朋友正好是你带训的学生吧?也没规定,你未来女朋友是你带训的学生吧。”
规矩都是死的,多的是军训之后,学生和教官谈恋爱的事儿。
大学生谈恋爱挺正常的,京北大学和京北军事工程学院的学生也经常联谊,两校情侣多如牛毛。
“而且她不是我女朋友。”周祈年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出师未捷生先死?倒也不是,他还没正儿八经地开追,云盏也没明确拒绝他,就是今晚和医生的谈话让他有点儿犹豫了。
但也只是犹豫,还没到退缩的地步。
周祈年这人打小脸皮厚,脾气也犟,打算做一件事,哪怕明知道结局不是所期待的,也会做,只是纠结的时间会稍稍长一些。他总觉得,不试一试,怎么就确定是坏结局呢?下雨了他在学校没法送伞,那能不能不下雨?能不能她包里总是带着把伞?而且他肯定不会只嘴上说说,送不了伞,他可以打电话叫跑腿的给她送伞。
方法多了去了。
周祈年是自己能够在食堂啃馒头的人,但是不舍得让女朋友跟自己受一点儿委屈。而且他高中毕业后开始打工,攒了不少钱,没他嘴里说的那么穷。想到这里,周祈年又仔细回忆,自己那张卡里有多少钱来着?五万,还是六万?上周军训前,暑假家教的钱好像转到他卡里了,有六千多,哦,他记得了,他卡里有六万八呢。
去除今晚给云盏付的医药费八十多,便利店三十多,还有服装店买的裤子。
一条裤子两百六,店员巧舌如簧拿起另一条说这是情侣款,两条裤子刚好五百二。
周祈年才发现自己这人暗戳戳的小心思还挺多的,眼也不眨就买了两条。
卡里反正还剩六万多,养一个女朋友的话,应该是够了的。反正他今年大三,再过两年毕业,毕业了赚的更多,肯定不会让女朋友跟他吃苦。
周祈年这边胡思乱想,另一边宿舍其他人正在聊的热火朝天的,主要还是聊到底是什么女孩子这么难追连周祈年这种绝色都拿不下?
“不一定漂亮,追周祈年的女孩子那么多,漂亮的可谓是星罗棋布,但你见他对哪个心动过?我严重怀疑周祈年喜欢长相普通但性格好的,搞笑女。”
“你说的有道理,我投搞笑女一票。”
“就不能不是搞笑女吗?我觉得周祈年喜欢长相普通的文艺女青年。”
“……”
大家你一言我一嘴,议论的不亦乐乎之时,宿舍门猛地被人推开。
走廊的声控灯亮着的刺眼醒目的白光遁入昏暗室内,一个人出现在光圈里,高高壮壮,嗓音和身形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低音炮,“周祈年,你丫的给我滚出来。”咬牙切齿的程度像是要把周祈年跟话一样一同嚼烂在嘴里。
众人都认识陈启隽,周祈年舍友,和周祈年关系贼拉好,在学校里经常看到两个人搁一块儿看书或是吃饭。
陈启隽提到周祈年时总是赞不绝口的,夸他长得是有点小帅,夸他成绩不错,夸他打游戏厉害经常带自己飞。这还是头一次,听到他用这么冲的语气和周祈年说话。
周祈年被这么一吼也有点懵,下意识从床上爬下来,跟陈启隽出去。
一路到楼梯间,陈启隽四处张望,一副生怕隔墙有耳又如临大敌的严谨严苛严肃态度,深吸一口气,沉着眉,说:“我听说你把一个女生的肚子搞大,然后去校医院陪她流产了?”
“【创建和谐家园】吧,哪里听来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周祈年嘴巴有点儿干,他出来前摸了条裤子套上,男人都裸睡,虽说一栋楼都是男生没人看他穿没穿衣服,但他没有穿着【创建和谐家园】四处遛鸟的习惯。
裤兜里有两颗润喉糖,他撕开包装纸将糖扔进嘴里,拿着包装纸的手撑在阳台上,手臂线条流畅好看,说话时尾音拖着,因为军训总是扯着嗓子喊,他的嗓音略微喑哑,浸在晚风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暧昧,“我今天陪云盏去的校医院。”
其实是解释,是澄清,是误会一场。
但这话落在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陈启隽耳里,莫名被解读成,
——周祈年搞大肚子的女生不是别人,是云盏。
陈启隽火急火燎地四处找能【创建和谐家园】的东西:“周祈年你不是东西,我要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 chapter21
“哎, 你不懂。”
知道是误会一场后,陈启隽发出一声长叹。
正值晚上十一点,全校宿舍统一断电, 楼梯间外灯火通明的宿舍楼霎时陷入黑暗,随之而来的是学生们的抱怨声。月光慷慨倾泻而下, 陈启隽点了支烟, 毫无形象地坐在台阶上, 火苗泛着猩红光亮。
“换做是孟小棠,我亲妹,我都不至于这么生气。”陈启隽说。
周祈年背略微弓着,长脚随意踩地,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听到陈启隽这话的时候平生头一次发现竟然有人比自己还混:“你亲妹怀孕流产你不气?”
“孟小棠她我还不了解?你是不知道,打小就跟个假小子似的, 翻墙摘果子,挽起裤脚去河里抓鱼, 和一群男生打架, 当然你可以说年纪小不懂事, 但是现在都十八岁了, 成年了, 你知道她高考完之后干什么了吗?偷我的电脑看里面的……”陈启隽有些难以启齿,幽怨无比道, “……动作小视频。”
“就许你看, 不许人小姑娘看?”周祈年眉眼溢着慵懒笑意。
“哪有小姑娘像她这样的?”陈启隽狠狠地吸了口烟,浓烈呛鼻的烟草味激的他五脏六腑一抽抽的疼, “云朵就不一样了, 我去拿回电脑的时候, 孟小棠那脸红的,多半是臊的,但云朵一脸正经清白。”
“你看看!多单纯的小姑娘啊!视频就在面前,压根不看一眼!”
昏暗中,唯独月色慷慨将光亮倾泻而入,印拓在周祈年的身上。皎洁光亮将他嘴角放肆无比的笑映照的尤为清晰,“你怎么确定云盏没看?”
陈启隽鄙视睨向周祈年,“她要是看了能那么从容淡定吗,脸都不红一下?我说你是不是对云朵有恶意啊,总是把她往坏女孩儿那边想,人可纯可乖了。”
“看个片怎么就坏了?孟小棠也挺乖的,她还会叫我一声哥。”
“背地里肯定叫你周祈年。”自己的亲妹,自己再了解不过了。
周祈年又掏了颗润喉糖出来,塑料包装在他的手心里发出噼里啪啦做响声,他慢条斯理地问,“所以在你眼里,孟小棠更有可能干出大学生未婚先孕的事儿是吧?”
不然呢?一个总是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心和探索欲的人,和一个乖的要命的人,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到底哪个会干出这种离奇的事儿来。
“反正吧,如果是孟小棠未婚先孕,我肯定先打断她的腿,再打断那个男人的腿,不是一条,是三条腿都给他打断。”陈启隽想得很清楚,“如果是云盏未婚先孕,我没有办法对云盏动手,你去问问你哥,打小谁不疼她?她磕了碰了,我们都心疼的不行,要是真大学生未婚先孕,我们这帮子从小玩到大的哥哥,都得和那个狗男人拼命。”
闻言,周祈年轻啧了声。
原本以为云盏就是家里娇养的大小姐,没想到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啊。
“管挺宽,是不是以后她谈恋爱你们也要管?”
“谁谈恋爱?云盏啊。云盏不会谈恋爱的,她对男人没什么想法,”陈启隽大放厥词,“而且她眼光高,这主要还是被你哥养的,你哥打小就给她灌输‘咱们云朵以后找的男朋友一定要比哥哥们要优秀,要不然哥哥不放心把你交给他’这种非常恐怖的思想。比我这个哥优秀的男生多好找,京大随便挑,但比周听澜优秀的——上哪儿找去?!”
周祈年慢慢悠悠地哦了声,转头背对着陈启隽,眼底翻涌着的情绪如同天边的云月,乌云蔽月,风又将云吹开,忽明忽暗。ɈŠǴ
直截了当,却又暗藏深意。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
一根烟抽完,陈启隽又掏了一根烟出来,两支烟头对头点火,心不在焉地问,问完后过半晌没听到回应,整个人蓦然回神,猛地一震,脸上表情定格,“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夜晚的风大摇大摆地吹,路灯光影婆娑惶惶如逝去晚霞。少年的心事飘飘荡荡,和头顶悬挂的满月般,皎洁透亮,坦诚布公。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周祈年转过身,脊柱笔挺,站姿挺拔,高大笔直的身躯蛮横霸道地盖住月光拓下一层阴影侵略陈启隽的视野,藏在暗处的眼很亮,也一如既往地藏着纨绔浪荡的笑,纨绔又吊儿郎当的模样,“我打算追云盏,你要是不反对,给我支个招,我没追过女孩,不懂怎么追。”
“……”
这程度堪比杀人诛心了。
我看上了你的妹妹,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追,这样,你帮我出出主意,让我顺利地追到你妹。
而且这话带来的后遗症非常恐怖,比周听澜打小和云盏的耳提面命男朋友准则还要恐怖,就是陈启隽碰到云盏时,脑海里都会闪过这句话来。兴许是温度太高,烤的他脑袋瓜子一头热,差点儿没把那句话问出口。
——云朵啊,追你一般要什么步骤啊?
陈启隽后颈拧着,仰头盯着头顶灼热灿烂的阳光,空气闷热,连带着胸腔都是闷的。
虽然那天他义正严词地拒绝了周祈年的帮忙申请,但后来转念一想,周祈年五官外貌确实挺帅的,毕竟京军工绝色,就连一贯冷面严肃高要求高标准的系主任见到周祈年的时候都忍不住笑,夸他长得又帅又精神。成绩么,也不错,毕竟不管大小考都是第一,绩点永远遥遥领先。
这么一想,陈启隽突然发现,周祈年好像,是挺不错的,好像,和云盏还挺配的。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云盏还小,还没到谈恋爱的年纪。她谈恋爱,怎么也得等大学毕业吧?不行,大学毕业才二十二岁,太小了,怎么也得到三十岁。女人三十一枝花,到那时候追她的人估计更多了,肯定不乏优秀的追求者,指不定比周祈年优秀几倍,而且那个时候周祈年都三十好几了,现在流行姐弟恋,说不定二十岁的弟弟都会追云盏。
这么一想,陈启隽又刷新了下认知,周祈年的条件,也就一般,年纪又大,配不上云盏。
云盏就这么看着不远处的陈启隽,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又喜笑颜开,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哎。
然后下一秒,陈启隽就朝云盏走过来了。
那天高烧之后,云盏一直提不起劲儿,身体发酸发麻,站会儿军姿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助班和教官都让她在一旁休息,云盏没那么傲骨嶙峋要强撑着身子军训。于是她作为伤员病患,在操场角落处搭建的休息棚里休息。
学校军训期间有许多慰问演出,学院学生会舞蹈部的演出,学校学生会文艺部的演出,还有一些社团的军训慰问演出。今天的慰问演出比较特殊,是教官们的演出。教官们展示的东西和学生不一样,他们表演擒拿、过肩摔、后空翻等。
操场上军训的学生们围坐在一处看演出。比起在太阳暴晒下看演出,云盏更享受在休息棚里休息,于是即便其他人都走了,她也独自坐在演出棚一角。
“怎么不去看教官才艺表演?”陈启隽席地而坐在她边上。
云盏言简意赅:“热。”
陈启隽笑。
笑完后他在心里琢磨着,到底要怎么开口?当然不是问怎么追云盏,而是问云盏对周祈年的看法。她对周祈年感兴趣吗?有好感吗?不能问的太直白,得委婉点儿。
“你有想过谈恋爱的事儿吗?”
“我好像看到祈年哥了,他也来表演了吗?”ͿŞԍ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忧心忡忡的语调和直白迫切的语气混杂在一起,衬得云盏那句问话尤为突出。陈启隽下意识别过头看云盏,只能看到云盏的侧脸。
因为云盏正仰着下巴,视线死死地锁在不远处人群簇拥的中心。
隔着五六十米的距离又怎么样,周祈年穿着教官统一的迷彩服又怎样?他帽子一摘,真的很显眼,像是会发光。任谁看了他,都没办法转移视线看向旁处。
他就是这样,轻而易举获得任何人的注意目光。
“啊,他擒拿挺厉害的,所以过来露一手,”回答完这个问题,陈启隽眉头紧锁,“你问他干什么?”
“我有事找他。”
“什么事,重要吗?”
涉及到钱的事,应该蛮重要的。
云盏点头:“嗯,挺重要的。”
陈启隽穷追不舍:“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云盏有自己的打算,含糊不清地说:“我和祈年哥有些话要说,就不麻烦你了,表哥。”
正好演出结束,云盏扔下这句话起身跑开,陈启隽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总有种“妹大不留哥”的悲痛感。
教官演出结束,周祈年捡起扔在地上的帽子戴上,一俯一拾间,眼前骤然多了个人,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一看就是为他而来。这令周祈年心情大好。
有人过来拍了下周祈年的肩,招呼他道:“回去没?”
周祈年下颚轻抬:“你们先走,我有点儿事。”
军训已至末尾,每个排都选出了优秀标兵代表学院进行展示,剩下的这些人留在原场地放松,看演出,唱军歌,和别的排的玩小游戏。训练已经是次要的了。
这会儿演出结束,一个个排要么扯着嗓子唱军歌,要么扎堆地坐着听自己教官吹牛。
没人注意到在一个地方,一个教官和一个学员面对面单独在角落里说话。
周祈年刚表演完擒拿,额间沁着薄薄的一层汗,他穿着短袖迷彩服,肱二头肌饱满紧实,起伏的胸膛隐约能看见连绵的胸肌线条,荷尔蒙气息在此刻散发的淋漓尽致。
他脖颈低下来,视线随之下拉和云盏的视线相交,“身体好些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