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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属于,孽缘。
同桌陆独傲踢她脚:“作业借我抄抄。”
“我艹……”晏枝话锋一转,狠狠踢过去,“借三岁小孩也不借你。”
“老大,老班正在看你。”周小敦把书撑起来,脸挡在书后。
周小敦跟她一个班,很难想象以周小敦的傻气竟然能和她上同一所学校,芜城数一数二的高校。
显山不露水,书本上说是大智若愚。
听清他的话,晏枝没再整幺蛾子。
老刘领梁沉进来,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往上咧老开,一边把不锈钢保温杯放讲台,一边让大家停下手里的动作,说来了位新同学。
新同学拿粉笔在黑板写上两个字——梁沉。
他的字秀气中透着大气,撇捺之间留有气魄,比板书还好上三分。
班里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长得好,字也写得好,让老班如此开心那绝对学习也好。
宝贝。
一年十二班的人一致认为。
班里来了个宝贝。
仅剩的空位在晏枝前面,还是临时转班的某位同学让出来的,老刘在梁沉做完自我介绍后让他坐那。
陆独傲在梁沉往这边走时,突然身体往后一仰,凌冽目光大喇喇抬眼扫向他。
少年之间的敌意,像捉摸不透的解题答案。
但也是伏笔。
梁沉根本没看他一眼。
也没看晏枝一眼。
晏枝从课桌拿出第一节课要用的英语课本,在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的时代下,他们迎来了新的挑战,长短一致。
英语老师让他们自己先预习课文,能读的就大声读出来,读不出来的就闭嘴听别人读。
晏枝英语不错,她刚支起课本,陆独傲伸过来一只手在她课桌上猛拍几下:“作业借我抄抄。”
她的同桌陆独傲,是个其他科都很棒,唯独英语惨成狗屎的特殊性人才。
“喊爹。”
“晏枝你活腻了?”
“那你长命百岁好喽。”晏枝想也不想就答。
陆独傲直接掀她桌子。
一个人拼命往上掀,一个人拼命往下摁,前桌不堪其扰。
梁沉微抬眼眸,半晌,又淡淡垂下。
英语老师在讲桌前台的方寸之地走了好几个来回,没注意到他们这边。
陆独傲凑过去,压低声音在晏枝面前:“你给不给?”
“不给。”话是这么说,晏枝的手却逐渐被迫抬高。
陆独傲露出得逞的笑,他的手迅速伸进来再伸出来,转眼间,手里多了一本英语作业。
晏枝立马去抢,她不满意这个同桌不是一天两天了。谁料想陆独傲猜到她的动作,他的两根手指夹着作业伸高,然后当着她的面放低又抬高。
逗猫呢?
晏枝被激起斗气,两人你来我往,混乱间动静越来越大,直到被拍来拍去的作业本抛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砸在梁沉背上。
世界安静了。
巨大的动静惹得台上的老师眯眼抬头,手指往上提眼镜,准确无误看向晏枝他们这边。
陆独傲和晏枝在老师抬头的那刻齐齐低头装作看书,神态逼真。
晏枝余光中看见梁沉弯下腰。
空旷里伸出一只手将掉在地上的英语作业本捡起来。他的手指骨节匀称,白里透点红。
梁沉把作业本放在自己课桌上,貌似没有还给她的想法。
英语老师眼神警告后,没再管他们。
晏枝趁这个机会悄悄拿起一支笔,笔帽对准梁沉的背轻轻戳了戳。
她这样说:“对不起。”
“还有,能不能把作业本还给我?”
梁沉的背挺得有种随性的直,显得他肩膀瘦而宽阔,而非虎背熊腰。
晏枝盯着他的背,见他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真好。
很好。
晏枝收回笔,打算等下课来个强夺。
结果下课铃刚打响,老刘就夹着他的保温杯准时出现在教室。不止保温杯,还有牛皮装订成册的办公记事本。
只见他翻开其中一页,把接下来要做的事复述了一遍,省略各种安全意识不说,具体只有两件。
第一件:选班委。
第二件:全校大扫除。
老刘看向众人,十分希望他们能积极起来:“这个选班委啊,主要还是你们的主场。我就不参与了,你们选,可以选自己,也可以选别人。”
“总之一句话,一个小时内把所有班委都给我选出来,别墨迹。”
底下有人说好。
陆独傲戳戳晏枝的胳膊,挑声说:“要不你当班长吧。”
晏枝这会儿不想理他,她想到一个妙计,头往前探:“梁沉同学,刚才的事是我不对,你把作业还给我,我们还能做好朋友,不然,我就推荐你当班长。”
不想当班长的人,很大程度上认为人人都不想当班长。
但显然晏枝理解错了,梁沉认真聆听台上自荐者的讲述,对她的各种行为充耳不闻。
晏枝:“我喊三个数。”
“三、二……你到底有没有再听?”
梁沉还是没动,反倒是他的女同桌忍不住笑了一下。
晏枝揉揉头发,冷静盯着台上正在收尾的自荐者。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在无数次被无视后,理了理头发起身往讲台上走。
“大家好,我叫晏枝。”
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头,晏枝一点也不紧张,“大家都知道,身为一个班长往往需要担负起难以想象的职责,这就需要一个有能力、有魄力、有耐力的人来引领我们,所以在今天,我想推荐一个人。”
晏枝的视线在底下一一溜过,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超过一半都把头低得死死的。
众人等待凌迟,却听见她的声音忽而愉悦起来:“这个人就是——我们新来的,梁沉同学!”
晏枝顺势抬起手,手的方向指向梁沉,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仓鼠。
众人齐齐鼓掌,没有半分怨言,全是真情实感。
在这份热烈的掌声中,被点名的梁沉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和那只仓鼠对视。
那双眼睛里的平和一点点被稀释,多了点别的意味深长。
5 ☪ 玻璃珠
◎是句话就能戳你肺管子?◎
梁沉被请上台发言。
少年从容不迫站上讲台,视线转向主动退让到一旁美滋滋的晏枝,仅仅停留一瞬,又不着痕迹地退走。
“谢谢大家对我的认同。”他说,一双手因自身习惯把讲桌上的物品归摆整齐,嘴上的话却没停,“今天是我来十二班的第一天,对班级很多事务还不太了解,但在此之后,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班长。”
“就像我此刻正在做的,”梁沉把搁置在角落的半根粉笔塞进粉笔盒,完成讲桌整理的最后一笔,“让每个部分都各司其职,保持和谐,形成一个有规矩、成方圆的班集体。”
等他说完,教室里好像有那么一瞬的呆滞与不可思议。
同学们目不转睛看着台上的梁沉,觉得哪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
本来选班委只是走个过场,谁爱当谁就当去。反正那人是真想当还是想耍一耍班长的威风,又或者想跟老师走得近、套近乎,大家都无所谓。
但梁沉是不一样的,他认真、真诚,所说的每句话都在昭示着,他未来的每一天都会这么做。
真诚的会当好一个班长。
而不仅仅是因为班长这个头衔。
晏枝收敛起自己的嬉皮笑脸,努努嘴,率先鼓起掌。
生活教会我们一大宗旨,看似如此其实并非如此。梁沉这个人的行为和他的性格在某些时候形成了很大的反差。大东说得对,不能给他扣上不近人情这么顶大帽子。
他只是单纯对她不近人情而已。
晏枝想着,一道目光投向她,不可忽略。
她抬头,发现梁沉正撑着半个身子看向她,他的外衫被前窗的风温柔吹开,露出里面洁白的T恤,以及T恤上方值得一看的锁骨。少年翩翩然的冷静。
在淅淅沥沥的掌声落下后,他冷着一张脸发言,毫无感情:“在此,我举荐晏枝同学当选劳动委员。”
劳动委员?
晏枝垮起个批脸。
还没完,梁沉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淡淡道:“同意的请举手。”
晏枝又刷地往下看,脸上就差没写上三个字:别选我。
还有:求求了。
睁眼瞎谁都会当,尤其是还没有建立革命友谊的睁眼瞎,班里超出一大半的人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