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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枝压实了课桌。
梁沉垂眼看到她的小动作,像松鼠努力护住松果。
他没丝毫动容:“改天我找晏叔叔请教一下牌技。”
庸人动武,智者擒王,晏枝直接跪地求饶。
她掀开课桌把牌递给他。
开玩笑,大东都搬出来了,能不束手就擒吗?
梁沉接过,手指擦到她的手指背部。
“还会还给我吗?”晏枝死死拽住牌,如果梁沉说以后都不会还给她,她就不放手。
梁沉:“看你表现。”
他转身,手部的接触也到此为止,而刚拿过来的牌被他随意放在自己课桌的右上角,孤零零躺着。
周小敦踹她凳子:“老大,他认识晏叔叔?”
这什么问题,晏枝很嫌弃:“你们家邻居不走动的吗?”
周小敦摇头:“不走动。”
“……”
晏枝转头去看窗外的天,云乌沉沉地往下压,好似要来一场瓢泼大雨。
就像,她已经下雨的心情。
—
今天放学晏枝故意没等梁沉,放在他课桌的牌她也没敢拿,毕竟上次翻桌的争吵历历在目。
梁沉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这是晏枝在这些天里的发现。
她踩着小碎步一路飞奔到楼下,校园喷薄欲出的吵闹,要不是有广播音乐做和声,大抵班主任又要头疼。
天外打了两声闷雷,不大,却让晏枝的脚步戛然而止。
她不害怕下雨天。
却讨厌打雷。
晏枝思虑再三,两手捏着书包肩带,给自己找了个不得不重新回去的理由:“我牌没拿。”
她噔噔噔跑上楼。
梁沉还没走,他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走,这次也不例外。
晏枝站在教室门口,假装咳嗽:“那个啥,你好了吗?”
看她眼神多真诚。
梁沉从她面前路过,说了四个字:“迷途知返?”
他的神情特别像当初给她倒西瓜汁,晏枝低着头不说话,让他这种性子的人损一句,也没啥大不了。
梁沉也没再损她,两人相安无事下楼,到自行车放置处,晏枝都像个识趣的奇趣蛋。
梁沉推出他那辆黑色山地自行车,没骑,远处天边乌云吞光,他出声:“晏枝,你想说什么?”
从教室门口到现在,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晏枝扣扣眼角,随便扯了个理由:“是这样的,我的自行车坏了。”
梁沉去看她那辆粉红猪,平静眸子巡视一圈,真没看出哪出问题了。
跨上自行车,他朝自个给自个罚站的晏枝道:“一起回家?”
还得他去抛问题。
晏枝迅速抬头:“好啊好啊。”
她立马坐上自行车的后座,生怕他后悔。
天空又打了两声雷,这次是响雷,伴随一道闪电。
晏枝往梁沉那边躲,双手揪住他的校服外套,头缩成乌龟。
她太讨厌打雷了。
梁沉似有所感,往后暼她揪住的腰部,没说什么,蹬上自行车驶出校园。
校外车水马龙,走在路上的人脚步比以往快了些,梁沉也加快速度,校服领子振翅翻飞。
到一处花店,他停下。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请游客不要过多停留,带好雨伞,防患未然。
花店老板弓着腰把放在外面的盆栽一盆盆往里搬。
梁沉走进去,指着内白外红的花对服务员说:“来一捧康乃馨。”
晏枝仰起头:“买花干什么?”
梁沉:“母亲生日。”
晏枝若有所思,她也想给大东送花,便问梁沉:“如果送给大东,我该买什么花?”
梁沉的目光放在某一处:“可以考虑石斛兰。”
晏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白色的小花和往上生长的绿色花苞,正是石斛兰。
“那就它喽。”
服务员把两人的花束包装好,牛皮绳牢牢系住底端,晏枝接过两种花,抱在怀里。
“你好好骑车,我仔细着花。”晏枝分配任务。
梁沉点头:“拜托了。”
自行车穿过人流,少年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但即使如此,风雨欲来时,仍是毫不留情。
晏枝的头发被吹散,细密的雨珠砸下,她爆了句我靠,随即把校服外套脱下来。
路况不平,到最后七拐八拐,梁沉忽地停下,两条长腿稳稳踩地,刹车刹的毫无预兆。
晏枝的脑袋被迫撞上他的腰。
梁沉怔了下,脱衣服的动作不减。
他解下校服外套转身扔给晏枝,却发现她的校服外套早就脱下来——
罩在两捧花束上。
作者有话说:
甜文信我~
11 ☪ 无脸男
◎你在他那里可没这么重要哦◎
她不想让花淋雨。
这让梁沉觉得有点意外。
他把车停在有遮挡的地方,校服外套轻柔地套在晏枝脑袋上。
晏枝两双乌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瞅着梁沉,少年敛眸,眸底生得明亮,不含一丝杂质。
很平静,也很守礼。
梁沉从最底下扣上拉链往上拉,到那颗圆溜溜的脑袋处停下,还是问了句:“要不要拉到眼睛处?”
这场雨像一场过渡雨,带走炎热的高温,迎来姗姗来迟的深秋。
冷气钻进晏枝脖子里,她抱紧怀里的花:“要不你看着办?”
真是没一点主见。
梁沉:“可以试试效果。”
他接着把拉链扣往上拉,手指碰到她脸蛋时特意避开,等拉到眼睛处就停下,最后嘴角微动,似乎是笑了。
晏枝已经猜到他在笑什么,眼珠子瞪圆:“你给我拍张照片,我要看。”
“行。”梁沉没拒绝,真掏出手机给她拍。
无美颜,无滤镜,仿佛千与千寻里的无脸男,但她是个有圆溜溜脑袋的真容女。
有点丑。
晏枝看到这张照片时,不想再看第二遍。
外面的雨依旧很大,晏枝却一点也不在意,高中期可能就是有那么点中二吧,她跑到雨下,朝梁沉抬了抬下巴:“走吧,班长!”
梁沉顶着细雨重新跨上自行车,听晏枝在后座说:“如果我的书包湿了,我希望我的作业也一起湿,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做作业了。”
梁沉无情打破她的希望:“我可以给你重新打印一份。”
说完,他骑着自行车从斑驳的小道离开。
晏枝感觉到他的速度更快了点,有点不顾一切的意思。
可这样的体验是兴奋的,晏枝仅一双眼睛去看世界,瞟到梁沉湿透的黑发,雨水顺着脖颈往下流,打湿后背,露出微曲的脊椎线。
她好像明白为什么会用馋身子这几个字了。
就……懂得都懂。
路旁蹿出一条哈巴狗,追着他们跑,也可能追了挺长时间,晏枝这会儿才发现它。
哈巴狗边跑边望着他们,四条腿短小但也健壮,晏枝觉得有趣,就盯着它看。
谁想哈巴狗朝她点下巴。
然后冲过了梁沉的自行车。
晏枝大声说话:“班长,你刚才被狗鄙视了!”
其实是她被鄙视了。
但主语这东西,也可以换一换的。
梁沉嗯一声,他对这些事情不可能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