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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晏枝喊他:“喂?”
他们停在红绿灯路口,天桥上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梁沉一只脚踩在自行车踏板上,一只脚踩地,偏过头时前额发往后跑,浓眉深眼,很有少年意气。
他看着她,用眼神询问。
前方红灯一跳,晏枝的话在嘴里变成了:“绿灯行。”
两人一起到家。
晏枝开门前会先扭一下门把,因为大东的工作性质,他偶尔回来早,时常不见人。
见门把没扭动,她低头准备从书包里掏钥匙,这时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出来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长得老实又喜庆:“枝枝,到这边来吃饭。”
还没进去的梁沉:“……”
难以言喻的晏枝:“……”
这是晏枝第二次在这吃饭,心情却大有不同。
梁母还在厨房里忙活,大东给他们开了个门便去打下手。
梁沉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他本想放了书包再出来,谁料想没人搭理的晏枝直接跟在他后面,跟个小尾巴似的溜进来。
“你房间收拾得还挺好看。”晏枝环顾四周评价。
梁沉放包的动作一顿,身体比言语更加诚实。
“谢谢。”
他边说,边不客气地把晏枝请出了他的卧室。
门咔哒一声锁上,晏枝整个人恍惚了好一阵,半晌从嘴里溜出句:“我去……”
门再次打开是在十分钟后,梁沉看到客厅没人,而书房的门开着。
他往那边走,到门口时没进去,双手环胸整个身体倚靠在门边,视线往里望。
晏枝的听力一向分场合,还分人。此时她仰着头,左胳膊托起右胳膊,一根手指压在下巴点。
书架的书让人眼花缭乱,《世说新语》、《美丽新世界》、《杀死一只知更鸟》……
黄金屋,这才是真的黄金屋。
晏枝随手拿出一本书放在脸上轻蹭,想起她平生的第二十六个梦想是做一个吟诗颂词的侠女。
如今,两两无成。
实属遗憾。
某人看不下去了,伸手在门框叩击两下。
听到响声,晏枝立马转头往后看,梁沉靠在门边没动:“吃饭了。”
“阿姨说还要做一盘甜醋鱼。”晏枝狡黠的微笑,“你不知道吧?”
梁沉真实地被堵了一道。
他确实不知道。
“我进来是经过阿姨允许的。”想到刚才没经过他的同意进卧室,晏枝觉得自己现在进书房需要向他解释一下。
“嗯。”
对于非私人领域,他没什么意见。
这人现在还挺好说话,晏枝趁热打铁:“我以后能找你借书吗?”
“可以。”
梁沉往书房里面走,他从第三层抽出一本书,复古黄的外包装,厚厚的一本,和晏枝手上的是一册。
刚巧晏枝把手中那本下册放进去,她抬头瞟一眼没什么情绪的梁沉,跟他打了个比方:“有ABC竞选,A更胜一筹,B是个不错的人,C是刚认识的人,在没有A的情况下,你会选B吗?”
瞧瞧,晏枝还是很在意梁沉为什么不选她。
尽管,他们认识没多久。
尽管,他们的友情三分熟。
梁沉摊开书本其中一页,页里两个字加大标粗——《伐檀》,他眼睛晃动了下:“你是B?”
《毛诗序》说:“《伐檀》,刺贪也。在位贪鄙,无功而食禄,君子不得进仕尔。”
无功而食禄,晏枝偏偏就看到这几个字。
梁沉反问:“B是为了逃避某件事还是真的想竞选?”
“那如果是真的想竞选呢?”这话说出来,晏枝自己都不信,她纯粹就是为了逃避体操,还有就是蹭蹭纪律委员的风光。
梁沉盯着她:“晏枝,说如果太寒酸。”
晏枝沉肩,她一早就该猜到以梁沉这样的品性,全熟都得往后靠。
“你放心,现在不仅是逃避。”晏枝气呼呼夺过他手中的书,胡乱翻着,“还会在其位谋其职。”
梁沉手中一空,他双手放进兜里,静静看着她。
晏枝把书翻得哗哗响,直到她瞅到这几个字:感家国兴亡的诗。
如果生在古代,她一度认为梁沉可以是个好官,秉公无私。
“喏,这首诗送给你。”晏枝把书还给他,顺便送了首诗。
晏枝摊开的那页其实有两首诗,她说的那首占据半页,仅仅只有诗的题解,并没有展露诗的全貌。
而另外半页,有三段诗。
梁沉的目光落在那三段上,一时之间竟没有说话。
投我以木桃。
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
永以为好也。
这是一首表达男女爱情和心意的诗。
晏枝还在说:“这是我对你的看法。”
梁沉眉头微挑。
作者有话说:
晏枝送的那首感家国兴亡的诗出自王风·黍离,梁沉误以为她送的诗出自卫风·木瓜,两首诗都出自《诗经》国风上部~
8 ☪ 粉红猪
◎我为我的恶劣思想道歉◎
今天是晏枝的纪律委员身份正式上岗的第一天。
同学们陆陆续续往操场赶,晏枝却不急,她从课桌里抽出工作牌戴上,乌黑的眼眸目送各位离开。
等他们全部走光光,晏枝打理校服的领子,从教室后门出去。
芜城的天气还是很燥热,九月多三十五度以上的高温,将酷暑难耐这四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没走?”看到教室门外的人,晏枝停下脚步,眼里竟是疑惑。
没疑惑两秒,视线往下移看到他身前的工作牌,晏枝嘴巴惊成哦状,从头到脚都写着这怎么回事。
不是说这个班只有她一个纪律委员吗?
梁沉自动掠过她的疑惑,手里拿着纸和笔往前走:“跟上。”
晏枝不乐意了:“凭啥?”
梁沉:“我是会长。”
“遵命。”
之前晏枝就好奇过为什么纪律委员竞选没有梁沉,她以为是时代变了,好学生没有那么有积极性。
如今看来,是她错了。
“老刘是真爱惜你。”晏枝这么说,口气酸溜溜的。
没让他参与竞选,却推荐为会长,待遇不一般。
梁沉不喜跟别人解释这些事情,他拐过楼梯口,直接道:“晏枝,你从左往右查,教室有人就记下他们的名字。”
晏枝挺爱干这事,没等他把话说完就飞奔过去,梁沉把口袋中刚拿出来的笔又放回去,没说什么,掉头往另一头走。
光芒伸进金属栏,教室后门的角落里,一对男女正在亲吻。
“我们这样会不会被发现啊?”
“怕什么,不觉得很【创建和谐家园】吗?”
“可是,听说会有纪律委员来查。”
“查呗,我瞎说个名字,他能找我头上?”
“瞎说名字,不仅有损个人,更有损班级。”
门后,梁沉淡淡道。
“谁?”
搂在一起的男女立马分开,从门后出来。
“纪律委员。”梁沉靠在后面的课桌,回答他们的问题。
被撞见的男生恶狠狠刮他一眼,威胁他:“你最好别说出去。”
女生连忙牵起男生的手,看向梁沉:“能不告诉老师吗?不然我和他都要被请家长。”
梁沉的目光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只一瞬,便移开。他正要开口,旁边蹿进一个打岔的:“不能,他肯定会告诉你们班主任。”
晏枝凑到梁沉身边,双手环胸一同看着他俩。
真真是来看好戏的。
梁沉对晏枝的话不置一词,甚至完全没有开口解释的想法。
相反,他垂目落在晏枝嘚瑟的表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