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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なつめ獨补番]云家酒楼-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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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还有山上的劫匪,这冬天过山的旅客少,眼下春日正盛,来往交通都想过山,那闲了一冬的劫匪可要逮着机会好好大吃一笔。”

        正在喝酒吃饭的客人都停下手里的筷子,一齐看了过来,那客人又接着讲,“运气好的,能捡条命,运气不好的,往悬崖下一扔,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现场的人无不唏嘘,倒抽一口凉气,刚才还热闹的酒楼安静的像是暗夜的青连山,一层雾笼罩过来,仿佛听见远处青山上的恶贼的磨刀声。

        “不是说卫国将军曾上山讨伐劫匪,剿去他们的老窝吗!”黑衣客人摇摇头,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

        “怎么可能剿尽?”

        “只要这货物过山,就有油水可捞,白白捡便宜,只要抢过来货物,再倒卖给北胡人,这不是……”

        在座的客人都停下手里的筷子,竖起耳朵听,云烟收回心神,客人的面还没下。

        瞥见云好呆愣地站在那里,明亮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似乎脱离了这个世界。

        “阿好?”云烟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哎,老板,我们的面呢?”黑衣客人不耐烦地催促,“我们吃完饭还要上山赶路,我倒要看看哪个敢拦我们的路。”

        “哎,好,您稍等,马上给您下。”云烟赔上一张笑脸,又往云好的脸上扫了一眼。

        少年在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手很安分地垂下,一如平常那样乖巧。

        沸腾的热水飘散出白色的水汽,扑打在云烟脸上,长木筷搅开扯好的面条,生硬的面粉颜色变得柔和。

        六个碗里放了她调好的酱汁,刚出锅的面条和酱汁融合,加入沸腾的面汤,和煎好的荷包蛋,“阿好,帮姐姐端一下。”

        “阿姐,我来。”少年用手扣住碗底,热汤面里散发的雾气将少年的眼睫毛打湿,高挺的鼻梁染上些柔和的香气。

        “您的面来了!”云烟从托盘上端下面碗,送到客人面前。

        “这面闻起来就是香的。”

        “一碗面,客官不嫌弃就行。”

        云烟摞起空桌上的盘子,嘴里不忘说着客套话,这是她在饭馆工作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是什么样的客人进店吃饭,她都要撑起笑容回应每一个人。

        “老板,结账!”黑衣客人放下一锭银子,仰头喝下碗里的茶,跨出门时喊了一句,“不用找了,老板待客有道,日后必定生意兴隆。”

        一声鞭子摔地的声音响起,门外的马匹朝天哀鸣一声,“驾!”那一队马车挤在人群里,逐渐往青连山上去。

        云烟目视这群人丝毫不顾及旁人的警告浩浩荡荡地赶马上山,心想这群人必定武功高强,不然哪有这个胆量偏向虎山行。

        “云姐姐!”赵青枝将小马驹栓在树上,拍了拍马脑袋,跨步进了屋子,宛如雀儿一样飞扑进来。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十里香酒铺的酿酒技艺堪称一绝,每日定酒的客单要写满两页纸,还要派人亲自送到,这东南西北四处跑,没一天的功夫是做不了这活计的。

        “我今天天没亮就起来送酒了,正好今天顺路,来看看。云姐姐,这几天生意是不是好起来了?”赵青枝挑了一个空桌子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姐姐,昨晚王大娘家的事你知道吧?”赵青枝刚喝完一口茶就着急地问了起来。

        “嗯嗯,街上都是怎么传的?”云烟推开椅子坐下,望着赵青枝发红的面颊,她还挺想知道这事又传出什么样的话本。

        “有鬼!”

        “是王大娘自己说的。”赵青枝凑近道,一脸惊奇:“她说她前脚刚出门倒水,就听见草堆里有人说话,往前走了几步,头顶猛然窜出一道黑影,她往上面一看,有一个青面獠牙,红眼珠子的鬼正对着她笑。””吓得她头皮发麻,什么都不知道了。”赵青枝喘匀气,将碗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云烟琢磨半天,蹙眉说道:“真的是鬼吗?”

        附带吐槽一句:“鬼哪有这么闲!”

        听见这话,赵青枝有些惊讶地瞄了一下云烟的神态,这云姐姐以前都是柔柔弱弱的样子,怎么现在连鬼都不怕了。

        “阿姐,这是谁啊?”云好站在她身后,悄摸拉了拉云烟的衣摆。

        赵青枝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云姐姐,你什么时候招了一个这么好看的店小二啊?”

        “他?”云烟放下茶杯,也不遮掩:“从街上捡来的小傻蛋。”

        “捡的?小傻蛋!”赵青枝噗呲一笑,“我看他不像是傻子啊!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被你抢来当苦力的。”

        云烟猛然惊醒,叹道:“说不定还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联想客人说的话,劫匪流窜,货物被抢,还有云好头上的疤,这傻蛋还真有可能是运送货物的路上被抢被打,才成了这副模样。

        默想后,她拉住赵青枝的手细细问道:“哎,青枝,你家里有没有认识什么常去北边贩卖货物的商人。”

        “帮我问问最近有没有在边塞寻人的,我想替这傻蛋寻亲。”

        “我爹是认识一个京城的富商,不过那人还没从北胡人的地盘上回来,要是他回来还借住在我家,我帮你问问。”

        赵青枝补充道,“可是云姐姐,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没名字怎么帮他找亲人啊!”

      第11章酒楼直播

        赵青枝忽又想起:“要是不知道名字,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信物。”

        云烟摇头,惋惜道:“什么都没有。”

        她侧身抬头,记起那日云好说的“老爷爷去了很远的地方”,又有那句“冬天里和老头烤火”,种种迹象宛如蛛网一样缠绕在他的身上,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阿好,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流浪到街上的吗?”

        “是老头,我只记得老头。”云好双手背在后面,眼睛里黯淡无光,仿佛在回忆往事,嘴里碎碎念:“老头去哪了?他那天和我说让我在这里等他,他怎么自己一个人跑了。”

        两人见他这副呆痴模样,都是微微叹息。

        “哎,对了,青枝你车上可还有剩余的酒?”云好的事情一时半会问不出所以然,她又将注意力放回到酒楼的生意上,要向赵家再定些酒。

        赵青枝捂嘴打趣自己:“要是还有,我就没空来你这里耍了。”

        听见这话,云烟也噗嗤一笑,从荷包里拿出一串铜板,塞进赵青枝的手心里,“我那日拿的酒还没给钱,这是双份钱,你明天记着再给我带一坛。”

        冰凉的铜板撞进温热的手心,赵青枝也不推脱,握住铜板也不细数全都扔进荷包里。

        “今天卖的快,那个鸿福酒楼一下要了五坛,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卖完。”

        赵青枝又拉过云烟的手,不满地念叨,“还有,云姐姐,他们也学你卖什么五十文套餐,揽了不少生意。”

        “学人精,真不害臊。”赵青枝猛地站起来,带动凳子往后一翻,砰地一声引得余下的客人看了几眼。

        “好了,不用理他们,他卖他的,我卖我的,过几日就知道谁家的饭好吃些。”云烟拉了拉傻憨憨的少女,皱眉思索。

        “对了,你卖给我酒,你娘亲不会怪你吧?”

        不是云烟多问一嘴,当初云家酒楼付不起欠下的酒钱,那赵家婆在门口哭爹喊娘地讨要了好几天,云烟也理解,做生意都要讲一个诚字,她家先没了诚信,自然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再卖给她货物。

        “要是她不乐意,数落你,你就跟她讲,我可以加钱。”

        “傻姐姐,可别说加钱的事,我明天肯定把酒给你带来。”赵青枝说着就要往外走,归家晚了又少不了一顿数落。

        树下的马驹仰头抽动鼻子,似在催促,赵青枝顺了顺马驹的鬃毛,踩上架子车拽动缰绳:“我走了,云姐姐。”

        青山落日,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吱钮吱钮消失在重重房屋里,云烟身上的绿裙浮动过橘色的晚霞,额头的发丝被风吹得撩拨不定。

        客人没剩几桌,可热情不减,大有喝到天黑的劲头,酒杯碰撞间激起浓郁的酒香。

        绣花鞋踩在昏黄的日光里,云烟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泡久的茶有些寡淡无味,但少了些苦涩。

        “姐姐,什么叫学人精啊?”云好得空坐在一旁听客人划拳猜谜,等云烟喝完茶,双手撑脸,黑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云烟。

        “呐,就是这样。”云烟拉过椅子坐下,也双手捧脸,和少年对脸相视,杏眼轻轻弯起,像是在逗玩他,“阿姐现在就是学人精。”

        这一相视,两个人的目光似乎要黏连在一起,谁也不肯先收回,屋内酒香萦绕在鼻尖,云烟忽觉自己也需要喝一杯酒来冲击一下嘴里平淡的味觉。

        “老板,结账!”

        “哎,来了。”云烟不安地卷起衣裙的一角,刚才那种奇异的感觉还在不停地鼓动她的心,以至于心跳加快,她连算账都算得迷迷糊糊。

        身后的少年微微怔神,开始不安分地扣手。

        余下客人也觉出天色已晚,向老板嚷嚷结账,推开椅子醉醺醺地起身,不多时,酒楼内人群散尽,留下余温。

        “阿好,姐姐是不是告诉你不可以再扣手了。”

        云烟忙活完,本想问云好晚饭想吃什么,正好撞见这傻蛋又在抠手指,心急之下,摁住他的手举起。才发现少年宽大的手掌心里满是是厚厚的硬茧,相比之下,她这干了几天活的手倒是娇嫩无比。

        “你看,指尖盖都秃成这样了,再往下扣手指头会疼的。”云烟面带愠色地弹了弹云好的脑门。

        “我知道,以后不扣了。”云好摸了摸自己被痛击的额间,委屈模样。

        堂内客人散尽,唯有酒香残留,这个时辰不太会有客人进店,云烟正想收拾碗筷,洗洗刷刷。

        一道绿影忽就飘进酒楼,回眸一看来人一身青衣,头上戴着破烂草帽,布鞋沾满泥土,风尘仆仆,疲累至极模样,连头都懒得抬,“老板,先上一壶茶。”

        “客官稍等。”云烟拎起水壶靠近,云好也跟在后面,麻利擦过桌子。

        一把长柄剑放在桌子中央,黑色的剑鞘上没带任何装饰物,却满是刀剑划过的伤痕,青衣剑客仰头喝了一碗水,茶水顺着满是胡茬的下巴流了下来。

        “只要一碗面。”疲累的声音裹挟着数日的奔波,剑客松散肩膀,不经意般抬头,看了一眼老板和店小二,满是风霜的脸上,刹那间又惊又喜,以至呆愣半晌。

        “客官先喝些茶,面马上就好。”云烟还未进后厨,就被身后的客人扑通跪地的声音吓了一跳。

        “少爷!”青衣剑客跪倒在云好身前仰头痛哭,“少爷,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一个大男人刚进门的时候还是一个浑身剑气的侠客,一转眼就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是为何?

        “阿姐,我不认识他!”云好使劲挣脱了这青衣剑客的束缚,躲到她身后。

        “你,你有话好好说,先起来。”云烟忍不住拔高了声调,这哭得稀里哗啦的剑客跟个小屁孩一样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话都说不囫囵。

        “少爷,是我没保护好你,你跟我回家吧,少爷。”

        “阿好,你认识他吗?”云烟细声问道,不能光听这青衣剑客的一面之词,张嘴就来阿好是他家的少爷,谁会信?

        “我不认识他,阿姐,我不要和他走。”云好摇头拽住她的袖摆往后躲,可那剑客不依不饶,跪地磨蹭到他跟前,脸上的泪止不住地流。

        “起来,说话!”

        云烟使了狠劲,拍得木桌震动发声,也吓得跪地哭泣的剑客止住了声。

        “姑娘,他真的是我家少爷,前几个月我们一起从京城出发,去北胡送货,谁知道路上遇到劫匪,抢了我们的货,我一着急就追了上去,结果货没抢回来,还把少爷给弄丢了。”

        “我也不敢回去报给老爷夫人,只能在这边疆之地寻我们家少爷,赶了好几天的路,没想到今天在这酒楼里遇见他了。”

        胡乱解释一通后,他又接着追问云好:“少爷,您不记得我了?您仔细看看我啊!”鸣剑头上的草帽滑落在地,蓬乱的头发上带着连日奔波的风霜,一双眼睛里满是寻回他家主子的欣喜。

        云烟谨慎开口:“你张嘴少爷,闭嘴少爷,连家门都不报,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姑娘,您住在这边疆之地,肯定不清楚那百里之外的消息,我们是京城里专卖布的裴家,每半年都要往北胡那送一批货,今年是我家少爷头一次出门,想着到边塞游历,看看大漠风光,没料到出了这样的大事。”

        青衣剑客从自己腰间拿出来一枚玉佩递给了云烟,“这是我们裴老爷和夫人为少爷求来的护身玉佩,当日我追赶劫匪无果,一回来就寻不到少爷,地上只留下这块玉佩。”

        云烟接过玉佩,是一块方形玉,正中间雕刻了一个“裴”字,“阿好,你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姐姐,我头疼。”云好抱住自己的脑袋蹲下身,手指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头发。

        云烟低声安慰:“不要紧张,你仔细想想,要不你抬头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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